高腰秋裤美少年

痛饮不干胶/
撸片痴笑流口水/
Fox_For_Freedom

你坚硬和剧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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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你 如同这铺天盖地的赤金色流云
当这景色降临,心中的情感如此喷发出来
拍摄于沖縄渡嘉敷島

痛饮不干胶

老树枯影伏地而行
途赠竹马一张老帐一顶
求浆得酒者奈何
不逐东风
白鹿衔花 卧雪眠霜
/
你看我左手指天右手指地假装自己可以徒手撕裂黑夜比起这些你一定更害怕时间越久粘稠的空气越勒越紧而我必无法成佛我必无法制造离心力也必无法海中萃火云层爆裂的时候被放逐的所有微不足道不似年长时光里那些青衣和老生信手拈花就能唱念做打阳光穿透空气温度穿透钢板而一切可以被传播的都可以穿透我并留下年轮之类的痕迹我是介质我来这里没有意义我离开也没有意义生于颅内的恶念露出锯齿温柔地撕咬为数不多的回忆雷鸣响过你囫囵着失败的苦果并从瞳孔星河深处运送远光的泪水那时,你才是你。
/
倒立的森林从天空垂枝剖云
我是牧海的山
咀嚼泥土和晨露
反刍每粒城墙出逃的沙
他们年老
躲在皱纹深处里嫩软如新
庭院里有枣树
入秋后,时有过路的脚夫
赌典宿荒随处可栖
枣树看他们,如同看到容器上厚重油彩
他们赶路时便划过这座城将死的夜
如同划破西北裹尸布一般的脸
北风代表夜幕下仅存的野性
脚夫停下来听自己空荡的颅腔发出和北风一样的鬼哨
酒肆里的老光棍把烟卷放在鼻孔下任由鼻毛刷过烟卷
“城西一口荒井里埋着这城里最风流的姑娘”
那透明的血呦
经由眼睑——就像识得路一样
我却总想起每个昨夜徒劳和呐喊
足足一百年
/
我只能安静地躺着,听安静摩擦安静
睁着眼失焦或者
差遣一个瘸子去打扰黑夜
我希望芥川能帮一点
什么忙——一锅煮沸的青柠,三颗
石榴——随便什么,没关系
我的心要出逃,
“芝麻开门”之类的借口。跑到星野上
跟随一群断颈乌鸦,张牙舞爪。
后来我尽然也生病了!光着腚蹲在树梢,
啃下月亮一个角不停地打磨,
直到我胡须垂地,退化出尾巴。
/
晚宴

刺痛终于被揭穿驴子哦坡脚的驴子
痴笑,还是赠我一束骨头
别怕别怕这骨头绝不是用来制造篱笆或者石磨
嘿驴子,我想吹一段硌耳的唢呐
你死过吗驴子
你死后就不在了
你死后就无处不在了
吁——不许叫
不然我分不清是我在训你还是你训我
你看我的样子怪不,拼了命从脊椎末节
挤出一条惹是生非的尾巴
让我想想,是不是要念个什么咒儿——
Super Donkey!
飞起来驴子
飞喽
驴子你看我和你一样
戴着沉甸甸的表情坐在月亮上bulubulu
吐泡泡
/
我是八音盒里,温柔的巨兽
安静地坐在黑暗里
看到一千个沉默的自己
醒是更深的梦
梦是无声的醒
/
酒店洗发水有隔夜的味道
我躺在床上
被黑夜吞进肚子里敲打与缝补
明天醒来我依然是崭新的旧人
而旧人眼中森林里
都种满了奶黄色的月亮
/
冬天已经断节
一切可以被感知的困惑汇集在杯子里
杯子里有植被,铁,雾霭
和擅长玩弄自己的人类
破晓时分
树苗掀翻土地
凶险之海,它看来却无比纯洁
/
我想建一个学校
就在监狱南头
教任何人
或者任何生物,柔软
这样我们都再也不必依赖
被这个时代的皱纹收纳的爱情
/
然而我已经不是高腰秋裤美少年。我夜夜吸吮着死亡母亲会冒烟的乳头。
黑暗时浓时淡,那交界线越来越明晰地浮雕在血管壁内侧。从此我的血液就像有了信仰,它们昂首阔步地走在星野上,它们嘶鸣着扎进泥土。
即便玛利亚抱着耶稣冒充送子观音这些都没什么大不了。

我从未如此渴望平淡,争取平淡的成本。
也许我会看见马,它饮水时喉结和谐地运动着。我褪尽鞋袜俯身。模仿可以被赋予安宁的姿势。这一定是一个仪式,过后我会粗鲁并且本真。
那时我喜欢夏天,因为夏天的短裤更方便我爬过院墙。现在我一点都不喜欢夏天,身体不冷了。
心里的冷就尤为明显。

好了,头痛准时到访。假如有一天这个世界也会慷慨,假如平淡再也不需要成本。那时请叫醒我。因为我知道。
不是天堂不够美好,而是地狱不够黑暗。
Cheers monster

姚姚

我想给你一匹小山
它不食草
我希望我发现它时它正在溪流里
吸吮月亮的流光
我不得不搁置被阳光塞满的谷物——
那园子里所有的植物都会灼伤它的眼睛
我们小心翼翼地照顾它
直到我们可以分辨它倾泻的眼神里那一滴
代表不会消蚀的爱意
伴随着干燥的土气沁入鼻腔
亲爱你闻到了吗

小山从不嘶鸣
与衰老
我想它会长出尾巴
像隐藏在黑云背后那种真正的洁白
为什么不亲吻呢?
假如我们终被洁白包裹
通过喉舌
你看到我的墓
看到星云深处的困顿
看到骤雨激射到天上
看到吞火的奔涌和饮冰的沉凝

直到我所有的胡须都结出翡翠和浆果
才能停止

花果山

“很久很久以前,没有山,没有树,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大海,无边的大海。”

“连老爷爷都没有么?”松鼠问。

“呵呵没有,连老爷爷的爷爷都没有。”老树说,“当我刚从地里长出来的那一天,哦,那是很远很远的事了,那一天离我已经有三百丈长了,我也曾经是一颗种一子,曾经是一颗小苗,还没有叶子的一半高……”老树陷入了悠长的回忆,“那是哪一年呢?我身上的年轮有九百圈了,我刚出生时候,我身边的是些谁呢?”

“有我么?”松鼠蹦着高问。

“小鹿你不要打岔,你那时也还是一颗种一子哩。”果子熊说。

“我也是从地里长出来的么?哦,为什么我没有叶子呢?”松鼠摊开自己的小爪看看,很难过的说。

“可你能摆脱泥土的缁畔,可以自一由的奔跑,我也羡慕你啊。”老树说。

“可我哪也不想去,我只想听老树爷爷讲故事。”

“可是我所见的也是有限的,这么多年我为了看到更多的东西不断的生长,但视野之外的东西总是无限的,我终于有累的那一天,再也长不动了,那时候,小松鼠你已到过了很多地方,看见了很多我所永远见不到的景色*,那时候,松鼠你会不会回来,把你看见的告诉我呢?”

“会的,一定会的!”松鼠跳着说,“我会每天去旅行,然后把我看见的回来告诉你。”

“呵呵,你会长大的,会越走越远,终于没法每天赶回来……”老树又沉吟了,“我是多么想看到大海啊,每年都有海鸟的羽一毛一飘落,带来海洋的气息……”

“大海?它在哪?”

“听说,你一直爬到这块大地最高的地方,就可以知道世界是什么样的了。”

“我这就去!”

“小鹿,等等我。”袋袋熊和飞行猪叫着,可松鼠已经在巨大的树枝间三纵两纵没影了。

于是松鼠开始了她漫长的奔跑,她爬下巨大的大青树。在大青树的树荫里跑着,她从来没跑出过那里,那是他们的王国。树荫下有星星草一家,复兰花一家,野翠儿一家,还有无数的花草,小虫儿。他们总是很忙,蝴蝶忙着说很多话,他上下翻飞与每一朵花说笑个没完。蜗牛又在忙爬树,但他总是没有恒心,每当爬到象剑兰那么高的时候他就会停下来兴奋的和她说话,然后不知不觉的往下滑,等他滑一到底一天也就过去了,第二天他又会爬上来,剑兰总是扬着高傲的头说他很烦。但每天早上起来她还是扬着头等蜗牛来和她说话。当松鼠迅捷的从他头上跃过去时,蜗牛吓的一闭眼,然后叹道:“哦,什么时候我能练到象松鼠小鹿一样一天在大青树上爬二十个来回呢?那样我一天就可以和剑兰姐姐聊二十次了。”

松鼠跑出了大青树的影子,她发现原来世界是由无数的影子组成的,影子与影子之间,是闪耀的边界,她在影子中跳跃着,在陌生的视野中她感到惊喜而慌张,心中也象那光与影在交错着。森林的上空闪耀着无数的亮光,摇摆着,使人眩目。

她选了一个方向跑了下去。

松鼠觉得自己已经跑了上千里,她今天跑的路比她这一辈子加起来还要多,当然她只出生了十一个月。

“我应该快跑到世界的尽头了,我跑了多么远啊,边界在哪里呢?”她停下来问路边的那棵细红果,“世界的边界在哪里啊?”

“边界?我这里是世界的中心啊,你从那里跑来的?”

“什么?我那儿才是世界的中心啊,我可是从大青树来的,跑了那么长的路。”

“大青树?是那棵大青树么?”

松鼠一回头,她看见层层树冠之上,九百岁的老树正立着,自己仿佛还在他脚下。

松鼠已经看见了它,那座奇特的石峰,它也象一棵树从大地中长了出来,但它那么高,它长了多少年呢?

“站到那上面,就能看到世界的边界了吧。”

她向山脚奔了过去,渐渐成为高一耸入云的石峰边一个无边看清的小点。

松鼠终于登上了高一峰,她来到悬崖的边缘,青色*的云散开了,巨木变成了小草,森林之外,是一片金色*的带子环绕。她把头扬的更高,看向远处,突然那一片无边无际的蓝色*,向她汹涌而来。

那是……海。我听到它的声音了。呼——呼——象夜间的风声,它在呼吸!

她欢呼起来,蹦跳着,忽然发现自己站的地方没有一个人。

“没人来到过这里么?没人看到过我看到过的景色*么?我要告诉谁我的幸福?有谁知道?”她的声音从峰顶荡开去,消散在雾气中。

山顶是一片空旷,只有一块石头立在平地中间,它不与山体相连,仿佛并不是大山的一部分,而会有谁把它放在这里呢?

“石头,你为什么一个人站在这?”

“你在听海的声音么?”

“你在这多久了?没人与你说话你不闷么?”松鼠绕着石头转来转去,而石头不说话。

松鼠把脸贴在石头上,好象在仔细听着什么。过了好久,她慢慢的退开了,蹑手蹑脚仿佛怕惊动了什么。

“我是谁?”这一天他们坐在大青树上乘凉,石头说。

“你是石头啊。”松鼠低头挠着爪子说。

“我不是一只猴子么?”

“是啊?”

“可这世界上有很多的猴子,他们都是我吗?”

“嗯……”松鼠很认真的想了想,“我只知道这世界上有很多松鼠,但他们都不是我。猴子我就不清楚了。”

“是的,我不是他们,他们都在一起,我却在这里。”石猴低了头道。

“他们不和你玩么?为什么?”

“因为我和他们不一样。可是我虽然是石头里出来的,可还是一只猴子吧?”

“嗯,我有一阵子想做大青树下那朵花,可她不肯和我换,后来我想做一只鹿,但是怎么也学不会跳远,我目前也只有做松鼠。”

“和他们在一起,我就不记得自己了,可是我经常莫名的停下来,发现他们在跑而我自己却不动,我就很恐惧。”

“你为你发现了自己而恐惧?”一个声音说。

猴子和松鼠抬头,说话的是一片叶子。她友善的笑着:“我是一片叶子。”

“我知道你是叶子。”

“可是你知道我的名字叫一片叶子吗?我是说,我是我这一片。不是其它任何一片。”

“我看都差不多。”

“可是世界上只有我这一片叶子啊。”

“嗯?”

“我是说……”叶子有点着急,她卷卷她的边缘,想做做手势,可是随即又放弃了,“我一闭上眼睛,世界上就只有我自己,所以我就会害怕,一睁眼,看见那么多的自己,就很安心了。风一吹,我们沙沙啦的响着,我就在这些声音中知道了自己的存在,安心的睡去。

“可是很多叶子不见了,我一醒来,就不见了他们,不知道他们哪里去了,但又有新的叶子在我的视野里了。他们走的时候我不知道,这里有太多的叶子,我怕我会忘了自己,我怕别人会不知道有我,所以……”叶子怯怯的说,“我希望能有人叫我的名字,然后我就答应一声,然后我就知道自己还在,就可以幸福的入睡了。”

“那我每天都叫你,我起床的时候就叫你,回来的时候也叫你。”松鼠说,“石头你也要我叫你么?”

“不用了吧。”石猴说,“我要睡懒觉。”

“石头。”松鼠一大早醒来了就叫。随后她笑了,“一片叶子。”她叫。

“诶。”有人答应了。

“嗯。”松鼠高兴的要走,那片叶子却说了:“你叫我干什么?”

“不是你要我叫你的么?”

“哪有啊?”叶子说。

“糟了,我忘记是哪片叶子了。”松鼠叫道,“咦?换了树枝就会找不到她了么?”

她抬起头,巨大的大青树上满天的叶子在抖动着,象绿色*的海,无边无际。

春天是“扑啦啦”拍动翅膀的声音,成千上万只有着宽大羽翼的鸟落在大青树上,它们背上是大海的蓝色*,而腹上又是云的纯白。

“你们是从哪里来的啊?我怎么从来就没见过你们啊?”

“哈哈哈这是我们的家啊。我也没有见过你啊小家伙。”一只大一鸟笑道,她的翅膀展开象一片云彩。

“哎呀,树上开了好多好大的花啊!”石头从外面玩了回来,抬头一看惊叫着。

“嘻嘻嘻好笨哦。”松鼠笑他。

“比我还笨么?”有声音怯怯的问。

“傻小鸟,叫你阿笨就真以为自己笨啊。”大一鸟笑着,把身后缩着的的一只小鸟推出来,“他叫阿笨,也是今年才生的,第一次回老家,怕生哩。”

松鼠抬了头看这有两个自己那么高的“小鸟。”:“啊你好帅啊!”

“什么意思啊,从来没人这么说过我。”

“就是,你好漂亮啊。这是布袋熊他们说我的词,现在我送给你哦。”

“谢谢。”阿笨伸翅膀做了个拿的动作,“可是我比我爸爸一妈一妈一长的都丑,没有他们那么大的翅膀,没有他们那么漂亮的羽一毛一,我为这难过了好几次,可他们总笑我笨。”

“你会长大的啊,你会长成这里最大最漂亮的鸟的。”

“真的吗?”阿笨高兴的拍翅膀大叫:“我会长大的,会长大的。”

石头也坐在一边看着,不知为什么好象有些忧郁。

“好大的水啊,谁能进去了再出来,我们就服了他。”众猴叫道。

“对,哈哈哈!你敢么?”

“你敢么?”

“我去!”一只猴蹦出来,可刚到潭边做个跳的样子就嘻笑着折回来。

“谁敢去啊?”

“我……”一个微弱的声音说,可众猴跳着闹着,互相推搡着,乱成一一团一,追逐着四下蹦开了,没人听见这声音。

石头一个人站在那,没有猴来问他敢不敢。他仰头看着潭那头那巨大吼叫的水帘,风一起,水雾扑面洒来,让人透不过气。

入夜,山林一边安静,在蓝色*的月光下,只有水帘依然轰鸣,把潭中的月亮击成银屑迸起来。

一个小小的身影来到了潭边,他望了那瀑布起久,忽然跳了出去,“嗵”一声在离水帘老远的地方落进了潭里,淹的半死才爬上来。

他又看了很久,然后再一次跳出去。

“嗵”结果还是一样,这次他扑腾了更久才爬上来。

他跪在潭边,手拄在石上,看着水一滴一滴从他头上滴下来,打湿石面。

“我做不到。”

“这个世界有很多事本是做不到的啊。”

“谁?”猴子四下望,又抬起头,“月亮,是你么?”

“嘻嘻嘻,笨猴。”松鼠从树上跳了下来,来到月光下的大石潭边,把大尾巴抱贴在脸边,“我长的象月亮么?”

“有点,不过你不会发光。”

“傻猴你为什么要往潭里跳啊,你学游泳么?”

“我想跳进那瀑布里去。”

“哈哈哈你好奇怪呦,瀑布里有吃的么?”

“没有……也许有。”

“也许有?就为这个你一次次把自己淹个半死?”

“不是,不是为了吃的,是……我也不知道,只是想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

“做到了又怎么样呢?”

“做到了,就快乐。”

“很奇怪啊,你居然会因为不能吃的事情而快乐?”

“呵呵是啊,”猴子也笑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可是,”松鼠垂下了眼皮,有些难过的说,“那世上有那么多不能做到的事,你岂不是总是不能快乐?”

“……我总在想,这个世界上有太陽,月亮,有远山,有云彩,有那么多我们看的到摸不到的东西,它们是可以触一摸一到的么?如果它们触一摸不到,我怎么知道它们是真的有没有在那里呢?”

“啊?”松鼠歪着头看天上月亮,“你说什么啊,人家都听不懂。”

猴子站了起来,看着天上:“它们既然在那里,是能触一摸的东西,就真的没有人能碰到它们?真的永远不可及的?如果一个地方是永远不可到达的,那那个地方还存在么?我们来到这个世界上,却知道有永远不可能碰到的东西,永远不可能做到的事,一想到这个,我就悲伤。”

“可以啊,可以触到啊。”松鼠懒洋洋举起了小爪,“你看,现在月亮不正在握着我的手么?”

猴子回头,看见松鼠掌上的蓝色*月光,仿佛在那小小掌心流动。他怔了。

“请问我可以吃你么?”这天,一只老虎轻轻的走过来,怯怯的问。

“你第一次出来捕食么?”松鼠歪了头问。其他的猴儿早窜上树去。

老虎红着脸点了点头。

“那你以前吃什么?”

“……”

“什么?”

“吃一奶一。”

很多猴子笑的从树上掉了下来,笑的爬不上去。

“我不想成为一只吃人的老虎,可是……我一妈一妈一不在了。我必须活下去。”


“可是你吃我们,我们也会死的。”

“……我真想能象你们一样吃果子。”

“有时候你没有选择的。”一个声音说。

松鼠转头惊讶的说:“石头。”

“我也时常幻想着有一个地方可以没有任何的危险,可以不用做自己不愿做的事也能快乐的生活。但好象没有人能做到这一点。”

“可以的。”老虎阿明想了想说,“你可以不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我想那可以。”

他看了在场的动物们一眼,转身走了。

“他怎么能做到呢?”大家说。

于是以后的日子里,有人看见老虎阿明经常静静趴在草地上看蝴蝶,有时候小鸟停在它的身上,有一次他还帮助一只不学游泳的鸭子过了河。

“他这不是活的很幸福么?”大家都说。

入秋的日子里,老虎阿明看着蝴蝶飞舞安静的死了。小鸟仍停在他的身上,他已经不会调皮的用尾巴去逗它了。

“这么幸福的日子什么要死呢?”大家说。

石头越来越沉默了。忽然有一天他开始疯狂的游玩,山林间满是他的声音。

那是一个狂欢的夜里,一只老猴默默的离开人群,往山深处走去。

“你去哪儿?”石头坐在黑暗中问。

老猴惊讶的看着这个远离喧闹在暗中独自坐着的猴子:“我去我该去的地方。”

“你知道你该去哪里?可我总不知道。”

“每个生灵都会去那个地方,那里很安静,很适合我这样的老家伙,而你就不同了,你是如此的年轻,你应该在月光下狂旋高叫,你要在天地间留下你的声音。”

“可声音最终是要消散的。”石头说。

“不,它不会停,你听。”

不远的林间巨大石台上,猴子们的欢叫连成一片。被这种叫一声所牵动,四方林间各种声音都此起彼伏的吼了起来。大森林哗哗的抖动着,不知是风扬起了这声一浪一,还是这声音激起了风。

“我是多么的想融入这声音里啊,但是不行了,我再也喊不出来了,我不能让我低垂的腔调干扰了这合唱。当年我曾是多么的有力……你是从石头中蹦出来的吧,你总是忧虑,因为几万年来沉寂的你还在害怕着那林间飞速的跳跃,千百万扑面而来的事物,而你知道你能如此自一由的掌握自己的时间是极短暂,你能这样感受到自己自一由的思考的时间是极短暂,为了这短暂的时光你要尽力的去抓住你所遇见的。要知你生命中所出现的,都是在漫长的时光中来到你的面前,去珍惜它们,孩子。”

“我可不可以握紧着它们永远不失去?”

“山外的大海中传说有不死的神龙,但他们太多数时孤独的沉在海底。纵然你可以留的住自己,你却留不住你身边的东西,看着身边所有的东西都改变,只剩下自己,那种无法承受的沉重是时间,没有人能承受那种重量。”

“我会变的很强,强到可以承受一切。”

“真的有那样顽强的生命么?就算他能承受一切可以他最后也会被越来越沉重的自己所压倒。因为他又怎么能比自己更强。呵呵我糊涂了,我搞不清这些道理,也许是可以的吧。来,尝尝这个。”老猴把一个椰壶递过来。

“这是什么?”

“这是‘得到’, 它是果实消失形体后变成的东西。它可以让你忘记自己,从而和这世界合成一体,喝下它你会觉得你就是这森林,这月亮,这河。”

石头咕嘟嘟喝了下去,一会儿他站了起来,开始高兴的笑。

“你是谁?”老猴问。

“我就是天,我就是所有!我最大!”石头涨红了脸,打了个嗝,开始手舞足蹈,忽然他伸开双臂狂啸起来,石上的猴群呼应起来,他纵身三下两下攀上石台,加入到猴群的狂舞中去了。

“你看,你不就是已得到了一切么?”老猴看着石台上的影子,良久,默默转身走向大山的深处。

秋更深了,翔鸟一家要启程了。

“小笨不要走,我会难过的。”松鼠说。

“我明年还会回来的。”小笨说。

“可是你呆的时间太短了,你还没有找到更多的朋友。为什么一定要分别那么久?”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太陽会一会远一会近移来移去,我们要追着太陽不能离它太远,所以注定了要一生都花在奔波上,真正能停下来生活的日子只有一点,不过我在路上都会一直想着,为着这一点的相聚时光我都会尽力的飞翔。”

“你说每年的路上都有许多鸟不能到达。”

“那不会是我了,我还年轻,但我的父母……我会跟着他们,当他们飞不动了,他们会掉进大海里,我知道终于有那么一天,没有翔鸟是死在窝里的,我们在大洋上空飞越,直到最后投入大洋,就是这样。”

“阿笨为什么你忽然懂了这么多?”

“从我知道我会长大的那一天起吧。”阿笨握住松鼠的手,“我们都会长大的,那时我们就更漂亮了,虽然那漫长的旅途中我们会变的衰老,但为了那生命中最绚丽的年华我们都会不后悔的奔向那一刻的。是吗?”

松鼠挠了挠头。她好象没懂,但她觉得难过而又盼望着。

我也要走了,终于那一天石猴说。

松鼠的大眼睛看着他没说话,她奇怪自己好象早知道这一天会来到。

“我不知道什么么要因为失去而忧伤,为什么为了时光短暂而愁虑。我要去找到那力量,让所有的生命都超越界限,让所有的花同时在大地上开放。让想飞的就能自一由飞翔,让所有人和他们喜欢的永远的在一起。”

“可是,我喜欢的却要都离开我。”松鼠说。

石猴已经上了木筏,松鼠在当初她初见石头的那座高山上看着他变成海上一个小点。

“这就是长大么?为什么,为什么要去的那么急?”松鼠抱住自己的尾巴,哭了。

那一天松鼠醒来了,天地忽然变的安静,没有翔鸟的扑翅声,没有众猴们的吵闹。她抬起头,那一片海已变成金黄,很多叶子飘然而下,落向遥远的大地。

这时她听见一个声音轻声的说:“再见了。”

“你是谁?你在哪?”

“我是一片叶子啊,你看见我了吗?我在这。”

松鼠转着身一子四周看着,无数的叶子从她身边飘过。

“你在哪啊?”

“我在这。我在这。”无数的声音说到,“我在,记住我,我曾经在……”

松鼠猛的跳起来,在树枝间飞快的往下追着。

“一片叶子,一片叶子!”她大喊。

“谢谢你。”她又听见了那个细细的声音,“我知道我在,明年,你再在枝头上叫我的名字吧。再见了……”

松鼠终于追不上他们,她跳到枝头向下挥着手,“再见了。再见——”


  黄袍怪从云头落下来。
  孙悟空也紧追而至。
  “看你逃到何时?”孙悟空挥棒一指。
  黄袍怪大笑:“若是当年,我根本没有逃的机会。可是现在……再也不是齐天大圣的时代了。”  “齐天大圣?”
  “是的,你看。”黄袍怪回身伸手一指。
  孙悟空望去,落下的地方已不是宝象国。是在一片黑沉沉的山谷之中。  山谷是黑色的,因为遍野已聚满了群妖,有百万之多。
  他们聚在一面大旗之下,那旗上猎猎舞着四个大字:
  齐 天 大 圣
  大鹏王就站在这面旗下。
  两个妖精来到了大鹏的身后,他们头上长着角。金色的和银色的。
  “金角银角,事情已办完了么?”大鹏王没回头。
  “是的。”他们两人上前呈上了手中的葫芦和玉静瓶,“猪八戒,沙和尚,唐玄奘,全收在里面了。”  “这两样东西真这么神?”
  “只要你能抓住他们的心事,自然就能收服他们了。”金角笑道。
  大鹏王拈着两样东西,这时他嘴边露出不易察觉的笑容,那是真正内心的狂喜。  “那就是孙悟空?”
  “当年大闹天宫的孙悟空么?”
  遍山窃窃声。
  大鹏王跳到山谷间:“孙悟空!你一路上杀了多少妖精?连结拜的兄弟你也杀了,这笔账,今天要与你清算!”
  一小妖振臂吼道“杀了他!”
  “杀了他。”大鹏王帐下的小妖精全部叫起来。但远处群山都静默,那里有许多老妖都是当年花果山与天庭大战的参与者。
  牛魔王帐下的群妖也高喊起来:“杀了这个妖族的败类,为牛魔王报仇。”  孙悟空冷冷笑道:“杀我?”他环顾群山,众山妖魔忽然间都静默了。  “杀我?”他握紧了金箍棒,“你们全都来啊!”
  他的大吼响在群山之间,百万群妖都默默看着他。
  “来杀我啊。为什么不动?”
  众妖的眼神中露着复杂的光芒,看到这个当年他们心中的英雄在谷底孤独嘶吼。  大鹏王飞身想上,被金角拦住了,“还不到时候。”他笑着。
  忽然一只老妖跳到了谷底:“大圣,大圣忘了我们了么?”
  “混账!”大鹏王怒道,就想跳下去一斧劈死那老妖,又是金角拦住了他,“沉住气。”他说。  “你是谁?”孙悟空问。
  “大圣?你真的忘了当年?现在百万群妖又聚,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们又能杀上天界,推翻那天庭,跟随你直战到死!”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孙悟空冷笑一声转过头去。
  老妖悲愤地发抖,忽然大声道:“只因心高嫌地窄,立心端要破瑶天!”  “你在念什么古怪咒?”
  “当年也不知是谁与我们说,若天压我,劈开那天,若地拘我,踏碎那地,我等生来是自由身,谁敢高高在上?”
  孙悟空狂笑道:“竟有人这般说么?哈哈哈哈!”
  “你定是还记得的,我不信你忘了我等……”忽然老妖直飞了出去,口吐鲜血。  “孙悟空,你连当年跟随你的手下也杀?真是无情无义!”金角一步上前,大喊道。  孙悟空道:“我没……”
  大鹏王展翅而起,巨大翅膀的阴影掠过群妖的头顶,落在山谷之中,“孙悟空,你不再是我们的兄弟了,你受死吧。”
  “杀了他!杀了他!”在金角的带领下,群妖狂喊。
  天界翻起云涛,众神也伸出头来看着这一切。
  “杀,杀……”神仙们也小声喊起来。托塔天王瞪了他们一眼:“诸位,你们是神仙啊,就算心里想,也不用喊出来么。”
  孙悟空与大鹏战在一处。
  他们碰在一起,气浪把地上滚滚的烟尘鼓起,向四周卷去。像万象狂奔踏过一重重山脉。  他们蹿上云头,云涛开始漫卷。忽随他们的飞纵像山一样耸立起来,忽又随他们的分开而崩碎。  金角对银角使个眼色,二人拿了紫金葫芦与玉静瓶也要纵身上天。
  黄袍怪却拦在了他们面前。
  “二位上仙有正事啊?”黄袍怪笑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金角对银角使个眼色,银角将玉静瓶一举:“黄袍怪……不,奎木郎。”  黄袍怪想了想道:“在。”
  眼前忽然一片炫目光华,光华过后,黄袍怪发现自己又站在玉栏白云之中,穿着锦绣神袍。成为了那个英俊的天上星辰。
  眼前的一切都像天宫,连那终年不断的乐曲也是一样。不知从什么地方流淌出来。他走了很久,却找不到本熟悉的宫阙。仿佛一直是同样的场景循环走不完。
  又走了很久,他看见一个人。
  那个人坐在地上,很认真地看着地上。他背后有一个门,但也仅仅是一个门,因为从任何地方都能走到那门后头。
  “卷帘大将。你好么?”奎木郎笑道。
  “嘘!”卷帘大将对他竖起指头。“别碰坏了我的琉璃碗。”
  “碗?在哪?”
  “不就在这!”卷帘大将一指空空的地上,“我还是移个地方吧,这儿也不安全。”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空气,走来走去找一个放的地方。放下又拿起来,“这儿不好……这儿也不好。”  奎木郎叹一声:“卷帘大将不卷帘,在这儿做什么呢?”
  “没有人走这个门过,我自然也就没有帘子可卷。”
  “卷个帘子也封将,看桃园的也封齐天大圣。这天界真是越来越可笑了。阿月你说是不是?”身后有声音说。
  奎木郎回头,他看见了那个高大英武的人,生着双翼,脸上永远带着迷人的微笑和傲气。他正望着身边无限柔情地说话。
  可是,奎木郎看见,他身边没有任何人。
  “天篷。”他说,下面却不知说什么。
  天篷笑着对他点点头,“星官,今天没去当值?”又回头对身边说:“阿月,我们去玉水桥那边吧。”  “走这里走。”卷帘大将跳起来,支起背后那扇门上的帘子。
  “我为什么要走那走?”天篷笑道。
  “你不走这走!我怎么做卷帘大将。”
  “你做不做卷帘大将,与我可干?我要去玉水桥。”
  “玉水桥要走这边!”
  “玉水桥不是走这边!你说是不是阿月?……阿月说是!”
  奎木郎好奇地看着他们。这时前面一黄衣僧人走了过来,身罩圣光,面带庄严法相。  “唐僧?”
  “阿弥陀佛,什么唐僧?在下是如来座下二弟子金蝉是也。”
  “死老虎,又装。这里是何处?”
  “此处便是西天哪。”
  “西天!我怎么到这里来了,他们……”黄袍怪手一指天篷与沙僧。
  “他们已得道了。”
  “得……得到了?”
  “是。”
  “那他们成佛后在……”
  “在玩过家家。”
  “过家家?”
  “是啊?”唐僧笑道,“世上有什么比玩过家家更幸福的事?你想要的生活,你想得到的一切,都可以得到。”
  “可是……那些全是假的!”
  “人生难道又不是梦幻么?你所得的你最终全会失去,你认为那是真的,你就会痛苦,而你知道那不过是一个游戏一个梦境,你就能解脱。人生在世,百年也好,千万年也好。都是未来前的一瞬,这一瞬后你什么都没有,你曾有的只有你自己。你在这世上永远地孤寂着,永远找不到能依托你心的东西,除非你放弃你自己,融入到造物之中,成为万重宇宙一点尘埃。你就安乐了。”
  “可是如果连你都这样想。这么我们还有什么希望?”
  “对,所以我在等一个人。”
  “等一个人?”
  “不如你和我坐下来一起等吧。”
  “孙悟空!”
  “谁在喊我?”
  孙悟空与大鹏斗得正欢,忽听背后有人唤,一回头号间,忽觉满天云雾疾扑而来,仿佛时光千万里离他而去,眼见云隙间星空斗转星移,那是身在九天之外,追上了五百年前远逝的星光。  眼前云雾散开,面前出现一尊巨佛。
  “孙悟空,你说跳出我掌心,便把天宫让你,现在你跳来跳去,跳出去了么?”那宏大而平缓的声音道。  “你在说什么?”孙悟空一愣,仿佛有什么在心里一掠而过了,却没有抓住。  “若跳不出时,你便老实下界,再修几劫,却来争吵。”
  “我要向哪里去?”
上有灵禽玄鹤。瑶草奇花不谢,青松翠柏长春。仙桃常结果,修竹每留云。一条涧壑藤萝密,四面原堤草色新。  这便是我的家园。
  我常在那块大石上看日落月升,看满天银辉把大海绚成繁星万点,与银河连成一片。明朋下,快活的身影在山间跳跃,自在的啸声漫山呼应。
  可是这样的场景真的存在?我不是曾在每个夜晚时恐惧,害怕自己消逝在黑暗中,看不见明天的日出。  “那是因为你在你自己里,你牵挂着你的身体,执着于未来的生存,所以感受不到本来的快乐,现在你超然了,你只关注你存在的这一刻,于是你看见生命的美丽。”宏大的声音说道。  你是谁?你在哪?
  “我在你心中,在你本不去关注的深处,你爱着这生命,为什么你又恐惧它?”  生命是苦役,是忧愁,快乐永远是短暂,一瞬的快乐后你陷入更长久的苦闷,因为你无法让美好驻留。因为你目睹花儿只能开放一次。
  “花儿可以开放许多次,你为什么不抬头看整座山林,它是永远青翠的。”  那是神的眼光,一只蝼蚁不知道年有春秋,石上苔衣不知日有昼夜。我的脚程走不完整座山林,我如此留恋着却又如此悲伤,它拥有着我,我却不能拥有它。
  “所以你要学超脱之术。”
  是。我不想消失。
  “但你有了神的力量,你拥有了吗?”
  没有,我想成为神是为了拥有,可我却只有放弃才能成为神。
  “所以你反抗了。”
  是。
  “那么现在你拥有了吗?”
  ……
  “你抗拒,除了毁灭你得到什么了吗?你恨着这世界的规律,你要重新制定价值,你得到了什么样的世界呢?”
  一声极尖利怪异的喊声划破天空,孙悟空一抬头,一只怪鸟掠过天空。  他惊恐地转头,四周忽然已是一片黑暗的焦土,地狱的景色。无数黑色烧焦的树躯上宛然有都长着一颗仇视的眼睛。
  尖利的鸣叫充斥于空气,眼睛变成铺天盖地的怪鸟飞上天空。
  “你还能毁灭得更多吗?”怪鸟突然说话了,却还是那个声音。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我的错我的错。”孙悟空喊。
  “你想补救吗?”
  孙悟空沉默。
  “拿着它,这有种子,只这种种子能在花果山的焦土直生长。”
  怪鸟变成了洁白羽翼的仙鹤,把一袋种子放到孙悟空手中。
  孙悟空手颤抖着,看着那种子,这个硬汉居然泪流满面。
  “现在你把它种下去吧。”
  孙悟空低下身去。
  “不!”突然一声呼喊,孙悟空停住了,这个女子的声音在哪听过?
  “他在骗你,你在你的心障之中。”女子喊。
  孙悟空又直起身来。
  “你不相信么?”那声音有点慌地问,“你要放弃么,可以,就让花果山永远这样下去吧。”  孙悟空闭眼深深吸一口气:“你是如来?”
  “不,我是你的心。”
  孙悟空望着手中的种子袋,良久良久。“我明白了。”他忽然说,蹲下身去,放下了他一直不离身的金箍棒,拨开焦黑的土地,用双手去打开那系住袋子的线绳。
  袋子打开了。
  忽然一片巨大黑暗直扑了过来,袋子藏着的,是一只巨手,是整整一座五行山。几亿万钧的力量全打在了他身上,同时他脚下的土地崩溃了,他被山体压着直坠了下去。
  那一刻,他脸上竟似乎有了一丝笑容。
  百万群妖只见天空一声高喊,孙悟空从天空坠了下来。
  “你已经不再是从前的孙悟空了。你已不知道要为什么而战斗。”
  大鹏王说,看着摔倒在他面前的孙悟空。又回头对着百万妖众:“他败了!我才是最强的魔王!”  百万妖众无声无息。
  这种气氛让大鹏有点不安,仿佛心中的大山般的愿望已经落下,压倒了所有的刚强,却还有一要纤细的东西在撑着,使它不能完全到达大地。
  孙悟空倒在地上,口中血狂喷出来。
  “认输吧。”大鹏王决心结束这一切,他走过来将巨足踩在孙悟空的身上,大斧劈了下去。  血哗地溅起来。
  百万妖众忽然都沉默。
  “孙悟空还没来么?”漫长的等待中,唐僧叹了口气。
  忽然天地猛烈震动起来。
  所有人都望向那个方向。
  一座大山从天而降。
  唐僧缓缓走了过去,仰头望向山顶,那上面有一张贴子:“唵嘛呢叭咪吽”  他笑了一笑,开始向山爬去。
  血喷溅起来。
  百万妖众忽然都沉默。
  大鹏王发现他们都看着同一个地方——他的脚下。
  他低了头去看,他脚下除了一个金箍,已什么也没有。
  大鹏王慢慢抬起头,风在山岭间无忌地穿行,搅动什么在啪啦啪啦地响。  他缓缓转过身去看那在风中响的东西。
  是那面抖动的大旗:“齐——天——大——圣。”
  大鹏的脸忽然就白了。
  风开始越刮越大。
  那洞穿天地的一声巨响。
  大鹏王看见高空中的云被映成桔红,红光像血沿着巨大云层的裂缝向四方流去。一个大裂口绽开了。一束红光从里面吐了出来。
  “打雷了,下雨收衣服了。”银角牙齿打颤地说。
  “为什么!为什么要说这句话!为什么!!”大鹏歇斯底里地揪住银角乱晃。  他又一把丢下他,对着天空狂叫:“不——!”
  孙悟空就那样站在那,冷冷看着他,那眼神是一道电光,穿过了记忆与历史,把那些传说中威武的影子紧紧相连。
  “……你回来了,太好了,还记得我们当年一齐畅饮么……”大鹏的脚忽然软了,他坐在了地上,痛苦地道:“你杀了牛魔王,现在还要杀死我么?”
  孙悟空呆呆看着手里拿着一个木杯:“好酒,好朋友,现在都没有了。”他抬起头来:“五百年前,那只飞到如来宝座前的大鹏,是谁?”
  大鹏王一下倒在了地上。
  孙悟空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走到了百万妖军的面前。
  四野无声,只有“齐天大圣”的大旗在风中哗哗地抖。
  孙悟空伸手抚那旗杆,仰头望向大旗,仿佛在想许多事。
  妖众们都屏住了呼吸,许多老妖想起当年誓师向天庭那一幕不由身子颤抖。新生的妖猴们睁大了眼睛看这个被前辈用敬畏与感叹提了无数遍的妖王。
  “齐天大圣!”一老妖泣不成声,振臂大喊道。
  “齐天大圣!齐天大圣!”众妖欢呼道。
  大鹏已经没有站起来的力气,那一刻他忽然明白了什么叫不可战胜。
像一个小女孩。
  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战胜他,她哭着想,太好了。
  “一切都结束了吧。”白晶晶问孙悟空,“从此可以不用再去西游了。”  孙悟空对他笑笑,笑容像阳光灿烂。
  白晶晶忘了自己是谁,永远这样吧,她想。不用再挣扎了,不用再有计谋和宿命了。忘了妖精,忘了与神的仇恨,永远笑下去吧。这时她感觉自己的头顶仿佛一下射进了万道光芒,像黑暗的白骨洞中忽然开启了天窗,炫目的光华照进她的身体,她觉得自己透明了,轻盈了。世界也透明了,她看见了所有树叶的脉络,看见了生命在那些脉络中流动,流向天地的每一个角落。
  “原来,是这么美的。”她笑着,倒在了地上。化出了原形,被风吹散了。  孙悟空收起了金箍棒,他看见了地上的金箍,把它捡起拿在手中。端详着,金箍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观音出现在天空,“孙悟空,那金角银金本是兜率宫的看炉童子,那大鹏本是佛祖座前的雕塑,这个……这个……”
  “带走吧。”孙悟空看也不看她,一挥手说。
  金角,银角,大鹏连滚带爬地向云头而去。
  唐僧坐在树林里,阳光从树叶间照下来,他饶有兴致地看着蚂蚁在一块块光斑间建造他们的国度,他们不知道这光斑很快就会移开与消逝的么?
  他抬起头,万道光线中,他眯着眼,看见孙悟空走了过来。
  “师父,走吧。”
  唐僧低了头又去看蚂蚁,他已经找不到他看刚才的光斑了。“多好的极乐土啊,我想再看一会儿。”  “走吧。”
  “好,走。”

你那么有种,怎么不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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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目是个没有必要存在的形式
当我的骨头里散发出艾草的味道时
我像个地道的农民
我急需一个准确的表达
这个表达声如洪钟又耳齿相磨
这一句表达曾被种植得温柔而明媚
直到它歇斯底里枝丫纵横
我不想在六月的深夜里陪你喝酒
浓稠的温柔在那个季节的夜晚肆意流淌
依偎或者拥抱,都是尴尬的姿态
我会接受踟蹰的女子,在不被人注意的瞬间——凤冠霞帔地
向我挪动
一尺